漂洋过海来看你——见加菲记(下,4 ,完)

4

《天使在美国》的Part2要比Part1长很多,但是再长,还是要结束的,就像这次梦一般的旅行。

谢幕一结束我们就赶快跑去Stage Door等加菲——虽然明知他还要卸妆换衣服没那么快出来,却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加菲的地方,这里是我离开前最后一次见加菲的地方,仿佛一个完整的圆。

我们三个站在门口左手的位置等着。女主和小狼都比加菲早出来,也都是非常好的人,笑容满面地和大家打招呼,然后逐一签名。加菲大约是11点半到11点三刻左右出来的,一出门就直接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当时只顾着欢喜,现在想想,他应该是认出我们来了。当然,我们下午刚在桥上等过他固然是一个因素,但其实在桥上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不仅认得出阿澈(因为她已经见过几次面了),就连对我们,也是那种“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叫什么,但,对,我见过你们的”的表情。我记得有人说过加菲记忆力很好,见过两次就能记住人,我觉得,那不只是因为他记性好,更重要的是,当他看着你跟你说话的时候,是真真正正在看着你的。

小楼是第一个拿到签名的。之前等的时候她就说,一会儿她要跟加菲说我们马上就要回中国了,问他讨个goodbye kiss吧!实际上么,哈哈,她倒是十分有胆气地说到做到了,不过前半段也不知是被她自己吞了还是说得太轻,反正我完全没听见,只听到她说了句“Can you give me a goodbye kiss?”然后加菲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特别特别软特别特别甜特别特别可爱!!虾仁总裁是跟在小楼后面签的,而我接受了上次笔写不出的尴尬以及刚才给女主签名时又差点划不出来的双重教训,之前就和虾仁说好她签完把笔借我。结果虾仁总裁也是怂挂的,一看到加菲就当机,完全忘了要把笔给我。还是加菲签完她的给签我的时候发现没有笔,说能不能借一下。当然,在这我必须给虾仁总裁太太认错道歉——我那时一着急转头冲着她又急促又尖声地喊了三个字:笔!笔!笔!后来虾仁太太说我那时可凶可凶了,结果一转头朝加菲却笑得可纯良可纯良了!(捂脸)

就像很多人说的,明明他才是最sweet的那个,他却总说别人so sweet,而他给我们签名的时候也总是不停地对我们说谢谢,非常非常的谦虚有礼貌,甜得简直像颗淋满了枫糖浆的巧克力。

嗯,至于说goodbye kiss么,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但抱抱却还是不会少的。我们三个都签完后小楼是第一个上去求抱抱的,加菲二话不说就张开了长长的手臂。我发现,加菲抱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会拍拍你的背撸撸你的肩,就像朋友之间抱抱时那样。而我么,我得承认我依旧是三个人里最没出息的一个,不敢像小楼那样伸长手讨抱抱,只会站在那里怯怯地把双手张开那么一点点来。被加菲抱进怀里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敢睁眼,闭着眼睛埋在他胸前,感受那紧紧的一个拥抱,不带一点点的敷衍,而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的棉花糖,咬下去的馅里全是幸福。

“I’m so happy to be here.”

“I love you so much.”

我在加菲怀里的时候曾小小声地对他说,拼尽全力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又细又轻还打着颤,并且随时都可能崩断成哭音。我也拿不准到底有没有让他听清楚,但是我想,我也已经足够满足了——怎么都算是当面告白过了啊!

嗯,回来后整理照片视频,我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加菲抱完我后,手总会在我的肩膀手臂那停留一会,撸一撸,摸一摸。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依然。我猜,大概因为我总是在哆嗦,他可能以为我那是给冻的。我知道我这其实算不上什么特殊待遇,因为加菲对每个人都是这么温柔这么好,但对我来说,依旧足够甜蜜温暖到在伦敦仅十度的夜风里都觉不出冷来。

那天等他终于全部签完道别完走入夜色的时候,我其实有悄悄跟了一点点路,看到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转进了剧院边的那家Pub,不知是饿了还是约了朋友。我只在外面站了站,没有进去——那是他的私人时间,我自然不会去打扰,只是终究忍不住还是有点鼻子发酸眼睛发热。

再见了,加菲,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这么圆满的旅程,比我所有的美梦还要美好。

 

回来以后和朋友说起见加菲的过程,朋友发了一首歌给我——《漂洋过海来看你》

歌里唱道: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活脱脱是我的写照。

但我真的真的不能再说遗憾了。加菲给我的,远比我能想象得要多得多好得多。

不过,我大概得有挺长一段时间听不了这首歌了。

嗯,狐狸是哭包,所以,你们懂的。

——END——

第一张是加菲都已经要走了然后发现自己拿了人家的笔,赶紧转回来还给人家。

第二张他高那么多抱抱的时候却窝在大叔脖子那实在太可爱了!边上的小妹纸送了他一件印着Angles in America的T恤,前两天微博上的有张repo照片好像穿的就是这件。

第三张,嗯,是我。

漂洋过海来看你——见加菲记(下,3)

3

虽然说了人不能太贪心,但是见过加菲一次,就很难不贪心地想要再多见几次。我们买到的是《天使在美国》第二场6.15的票,7点开演,而我们决定4点左右去等加菲上工。这也是我第二次见到加菲。

在这里必须先要谢谢阿澈姑娘,非常善良非常可爱非常无私!如果没有她指点我们她曾遇到加菲上工的那座桥,没有她把自己推断出的加菲的大致上工时间(根据她自己以及其他妹纸们幸运扑到加菲的时间)无私地分享给我们,我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当天的行程中有一站是著名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我们是早上过去的。教堂非常美丽宏伟又不乏庄严肃穆,更重要的是,它至今还在开放做礼拜和祷告,并且欢迎所有的教徒——无论是本地的居民还是四方的游客——参加。

我并不信教,但在参观的过程中还是忍不住点了一支洁白的蜡烛,再把小小的心愿写在纸上,投进祈愿的箱子里。上面除了惯例的父母健康平安、加菲快乐顺遂之外,又多加了一条:乞求今天能顺利见到加菲,包括上工的和结束后的。说来也是巧,就在我们差不多参观完的时候,正赶上教堂定时祷告的时间点。英语渣如我甚至听不出主教念的到底是英语还是拉丁语,却还是随之低头肃立,心中默默跟着祈祷:但愿这高高的穹隆之顶能将我的小小祈愿上达天听,虽然我不是信徒,但看在我漂洋过海而来的诚心上,请让我再多见加菲一次吧。

“阿门。”台上的主教虔诚无比。

“阿门。”我在下面跟着轻声念,诚心诚意。

抓紧把一天的行程走完后,我们4点一刻的时候到了加菲上工常走的那座桥,阿澈姑娘稍后也过来和我们汇合了。(嗯,如果有人想知道,它就在剧院的边上,桥上下来的第一层有平台和剧院的二楼连通。)

6月的伦敦开始进入夏季,早晚温差很大,尤其我们在的那几天,白天很热,大概30度,晚上却20度都不到,而且日照时间非常长。说是下午4点多,却艳阳高照地如同我们这里2点多,我们四个人就在那层平台上找了个稍稍遮阴点的地方边等边聊天。

说实话我当时其实心里很紧张。还有3天我们就要回国了,而根据我们余下的行程和加菲的工作日程,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加菲,无论是白天的加菲还是晚上的。我真的真的想再多看他几眼,有多企盼,就有多忐忑。

具体的时间我不太清楚,因为压根没想起看手机,只能推算大约5点左右吧。我得说,我的近视真的非常严重,度数很高而且还有一点点散光,属于戴了隐形眼镜也不能完全摆脱近视状态的那类人,走在路上认人的话尤其辛苦。但是,当那个瘦长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两秒,几乎是一晃而过,便被其他人事物挡住了,却让我心中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妙感觉,我觉得那就是加菲。

我迎过去,在楼梯底端等着,果然,一会儿便看到他拾级而下。

我尽可以给你们形容他的样子——背着包,架着墨镜,戴着耳机,穿着深色的短袖T恤,绿色的长裤裹着他修长的腿,手上还拿着一个袋子,不知道是点心还是晚饭。但很难形容看到他时的那种感觉——他看上去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行人,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却又不自觉地引人注目。他的脸其实是背着光的,却比高挂的太阳还要耀眼夺目。我看着他走下来,越来越近,有种在梦里看着心爱的人向自己走过来的紧张与期待感,却偏偏只会傻愣愣地举着手机机械地摁快门,却不知该怎么留住他——对,没错,简单点说,就是我又当机了。

应该是阿澈先喊了声“Andrew!”,于是他应声停下,摘了耳机转身看我们,而我才如梦初醒般和其他人一起围过去。

虾仁太太把她订制的折扇打开来展示给加菲看,告诉他扇面上是他的中文名字——其实那本该是我们去看第一场的时候就带去的,她太兴奋居然忘了(笑)。扇子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加菲的赞叹和夸奖,虾仁太太也如愿要到了抱抱和合影,以及,当加菲请她把折扇还原以防他不小心弄坏的时候,她也手抖得几乎合不拢扇子(爆笑!看你再取笑我帕金森!)。小楼(哦,12号那天穿着蜘蛛侠衣服的滚滚就是她送的)则把13号我们从加菲母校带回来的宣传册拿给加菲签名,告诉他我们去了他的母校,那里很棒,他对母校的描述也非常棒。加菲非常谦逊也很开心地说谢谢你。我那天带的是那本“off Camera”的杂志。说起来这本东西也是挺曲折离奇的。它最初是我们几个人一起买的,统一寄到虾仁太太那里,花了差不多2个月的时间,就在我们几乎绝望地以为被扣了或者寄丢了的时候,它却平平安安地送到了。因为要一起来看加菲,我请虾仁太太不要邮寄直接带去英国。而现在,它在被送到正主手上签了名后,又将随我一起返回上海。

之前等着的时候,我其实有腹稿要说什么。我想跟加菲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沉默》正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映?它棒极了,非常非常感人,触动内心。我真的真的有在心里默念过这段英文,好几遍。但一开口,却依旧是结结巴巴断断续续还抖抖索索的。小楼说她除了沉默和电影节,压根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而且每次我停顿的时候,她都以为我要放弃了。而加菲,加菲就一直站在那里,微微侧头,耐心地听我一点一点哆哆嗦嗦往外挤字,点着头,对我微笑,语声轻软温柔:“不,我不知道呢。”、“啊,非常谢谢你这么说。”

我们不敢过多耽搁他,挥手跟他道别,说,一会儿舞台见,然后站在那目送加菲走下楼梯,往剧院走去。嗯,期间还嫉妒加内心鞭挞了一下一位心机的路人大叔拿到了加菲的签名和合照,然后看着他们一起往剧院走的时候,才突然醒悟过来:我们傻站在这干嘛!我们等在这不就是为了能跟着加菲一起去剧院吗!!!

匆匆追下楼梯,却其实也不敢跟得太近,隔着十几米,一直目送着他走进Stage door,才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在旁边的长桌边坐下来。

其他三个人兴奋地谈论着刚才的情景的时候,我一个人趴桌子上发愣。我不记得是谁拍了拍我肩问了我一句——我记不清了,大约是“你怎么了?”或者“你还好吧?”之类的,然后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关也关不住。我大约是把小伙伴们给吓着了,但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完全控制不住,只能转过去趴在小楼的肩上,努力不发出声来,却哭得浑身发抖。很丢脸,我知道。我那时把脸藏在双臂间,眼泪却还是大颗大颗往下掉,结果把人家的一个塑料袋淋得津津湿。

我能感觉到她们围着我,有人拍拍我的背,有人摸摸我的头发,有人哄我说“诶,别哭啊,不是该开心吗?”,还有人取笑我“你再这么哭,妆都花了,晚上还怎么见加菲?”

我说不上来自己当时到底为什么哭,就是现在我也没法确切地说明白——当然肯定不是因为难过,但也不是简单的喜极而泣,我只知道当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就崩了。后来小楼也有问过我,最激动的难道不是应该头一天,第一次见加菲,而且加菲主动伸手抱你的那一刻吗?我,怎么说呢,我真的不知道。大概,之前我拼命忍回去的眼泪,终于冲破闸口了吧。那感觉有点像是拉得太紧的弦一下子断开一样,而始终拉扯它的,有激动有欢喜有忐忑有不舍有庆幸有感激还有种终于达成夙愿的满足,太多太多,承接不下就满出来了,以致于此时此刻,当我回忆那种感觉的时候,眼泪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我哭了一会儿,等总算能擦掉眼泪把脸抬起来了,吐吐舌头——起码我没有当着加菲面哭,那就是胜利嘛!

她们准备继续等小狼,我坐了一会儿,说我上次看到剧院的餐厅有卖贴着“Angles in America”标签的啤酒,我准备去喝一杯,顺便给手机充电,晚上还要继续拍加菲呢。

其实,我在这里说句老实话,那个啤酒固然我早就觊觎了,但主要的原因还是,我那时觉得自己眼泪还是一阵一阵地在眼底下翻腾,我得找个地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会儿,缓一缓,嗯,就像我此刻一样。(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个没出息的哭包嘛!)

——还是TBC——

没有得到虾仁太太的授权,所以合影我只敢放裁剪过的。杂志就是加菲签的那本,以及,嗯,啤酒不错,还有我才不会承认我悄咪咪地把标签扒拉下来带回来了。





漂洋过海来看你——见加菲记(下,2)

2

严格来说,我一共去扑了加菲4次,其中一次没有扑到。

那是6.13,也就是看完舞台剧的第二天,和在伦敦念书的阿澈姑娘约了见面,就在剧院那边碰头,一来是想看一眼上工的加菲,二来我们预约了剧院的档案室,可以去看以前加菲参演过的几部舞台剧资料。

我们那天见面时还早,就先去了档案室看资料。其实我们开始以为是像展馆一样的地方,到了才发现,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档案室!里面少少几个人,面前堆着资料开着电脑,大约,都是戏剧院美术院之类的学生来查资料写论文的。哪像我们是来追星的。汗颜无比!

档案室的工作人员倒是非常耐心,给我们拿来了成堆的资料,一本本摞起来,有宣传照有剧照有杂志期刊报纸采访,五花八门一应俱全,搜罗得是很齐全仔细——当然不单单是加菲的,而是所有的参演人员,只要刊登出来的,都收集到了档案里。看得我们一阵感动,又忍不住在翻资料的时候偷偷笑,说感觉自己跟痴汉一样。资料里还包括了完整的舞台剧录像,画质真心一般,以致于加菲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在相互悄悄问“是他吗?”有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听声音。我们扣上耳机,加菲那种软软甜甜棉花糖一般的声线辨识度实在太高,传到耳朵里简直能直接酥死人!不过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没有来得及全部看完,但能看到昔日水嫩嫩高中生一样的加菲旧影,还是觉得自己此行赚到了!

加菲那天的PartII要连演2场,是加出来的场次,下午1点一场,晚上7点一场,于是我们在中午11点多时往回走,在Stage door那里等着上工的加菲。我们差不多是11点一刻左右到的,但我们最终没有等到他。是的,那个时候他已经进去了!天哪!真的,加菲实在是太勤劳了好么!倒是差不多快12点半的时候我们看到牵着心爱的狗狗施施然来上工的小狼,听到我们喊他,还非常愉快开朗地朝我们招招手说了句你们好。这里不得不提一个新认识的妹纸,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只在一起等人的时候大家聊了几句,知道她其实是小狼的粉丝,当然也想看看加菲。她昨天和我们看的是同一场的PartI,只是为了赶火车,没有等到人就不得不先走了,所以今天来看第二场顺便扑人。我们则是为了看加菲的,所以看到小狼倒也没那么激动,只是那位姑娘大概一时反应不上来,竟也没有追上去,就只是坐那傻看着。

之后阿澈要赶回去上课,而我和另一个伙伴去了趟加菲母校,因为没有预约,只能在门口那里看看,顺便拿了本学校的宣传册,里面校友名人里第一个就是加菲。忍不住小激动了一把,过去问工作人员能不能带走,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们就开开心心地抱怀里了。

离开之前,我们在门厅的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买了杯茶,花痴了一下当初加菲大约也不知多少次在这里喝过咖啡喝过茶,而我们坐的这个椅子多半加菲也坐过呢。然后算着差不多时间,我们俩又回了一次剧院,指望着加菲总得出来吃个晚饭再开工晚上的那场。但是,依旧很遗憾的,加菲没有出来。差不多5点半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出来跟我们说,加菲和小狼他们晚上还有一场,需要吃饭休息还要准备下一场,不会出来了,你们别等了,回去吧。

跟我们一起等的还有另一个妹纸,她就是早上碰到的那个姑娘,非常失望即没有看到加菲也没有看到小狼(好吧,准确地说,是她看到了小狼却没有及时上前去,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遗憾),而她也没法等到晚上了——依旧是同样的原因,要赶火车。

也不是没有过怀疑,疑心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好哄我们走。但想了想,我觉得,加菲应该不会让人故意来把我们骗走。怕我们一直饿着肚子空等于是让工作人员来告诉我们一声,才更像他会做的事啊。于是我们就乖乖离开了——我相信加菲,同样的,我也希望他能安心休息安心准备演出。

今天再来讲这件事的话,说不遗憾那肯定是假的——千里迢迢飞过去,就是想多看他几次啊。但是当时当刻,却倒也接受得相当良好。想来,大概因为前一晚的冲击实在太大太幸福,那种满足感足够盖过这点小失落,况且我们6.15还有Part2可以看,那场又是夜场,加菲终归是要回家的,到时能扑到的几率还是非常高的。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能见到是修来的福气,但如果为了一点强求来的幸运去打扰他甚至影响到他的正常工作和休息,那是不对的。而且,我那时悄悄在心里跟自己说,我已经很幸运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的,对吧?

——还是得TBC——




漂洋过海来看你——见加菲记(下1)

1

除开在两场舞台剧上,我一共见了加菲三次。

第一次,6.12,第一场结束后,我们就直奔Stage door等加菲出来。必须得说,肾上腺素真是人体中最奇妙的一样东西,可以将人的潜能发挥至无限。那天从早上8点起来出发去温莎堡,直到晚上快12点回到酒店,这一整天的时间里我只在中午时吃了一根金枪鱼三明治喝了一杯咖啡,伦敦晚上十来度的天气下我穿着棉麻质地的汉服下面是纱裙,裹了根披肩,全天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跑来跑去。然而从回到伦敦抵达剧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觉得饿不觉得渴不觉得冷连走了一整天路的脚也不觉得疼了。而当我等在玻璃门外浑身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只是紧张。

加菲大概是10点半到10点三刻左右出来的,在门里和别的演员聊了一会儿。我隔着有点茶色的(也可能只是因为晚上的关系)玻璃看他:高高瘦瘦,笑起来的时候会微微仰头,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别人的眼睛,还会不时伸手拍拍别人的肩膀和手之类的,偶尔也会看一眼门外。我隔着玻璃悄悄拍了几张,其中一张就正适逢他转过头来,一瞬间的视线接触,我差点吓得把手机摔地上。不,不要误会,我当然不是在说加菲凶,只是,那种“做贼心虚”还被主人家逮个正着的感觉想必大家能够体会。

等到加菲切切实实走出那扇玻璃门走到我的面前,我感觉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我站在他旁边,看他的侧脸:很瘦,很好看,轮廓很美五官也很美,完美得没有一丁点皮肉或者一丝毛发是多余的,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他比荧幕上好看,比照片上好看,比杂志上好看,他就是美的本身。门口有灯,不算很亮,但加菲仿佛自带光芒,连拍出来的照片都好像自带柔光效果。他对所有人微笑,对递上的本子也好场刊也好票根也好统统来者不拒。任何人和他说话,他都会抬头看看你,回应你。他说你好,说很高兴见到你,说谢谢。人群不算拥挤,我就一直站在他边上拿着《天使在美国》的场刊等着,直到轮到我。我递上场刊和笔,哆哆嗦嗦地说,你好,我是从中国来的,为了你。舞台剧很精彩,你太棒了。他接过笔,侧头看看我(对,他很高,我162穿10公分高跟鞋站他边上他得稍微低一点头看我,所以我觉得他至少有180),微笑着说谢谢。同志们,我得大声疾呼,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准备专门的签字笔,因为水性笔真的完全不适合拿来签名尤其是在油性铜版纸上,简直就是废物!加菲划了两下没写出来,把它还给我,说笔写不出来了(他说,it doesn’t work,声音轻轻软软的),然后朝其他围着的粉丝们做了个借笔的手势,一边说谢谢一边刷刷刷地签上了大名。我拿回签好的场刊,继续结结巴巴地跟加菲说,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礼物,当然。出发前我订了两幅剪纸,一副是加菲本人的肖像,一副是“Angels in America”的字。我抖着手把剪纸展示给他看——这个是你,这个是你舞台剧的名字。加菲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夸奖说,哇哦,这个真漂亮。“希望你会喜欢。”我说。“当然我喜欢!非常可爱!谢谢你!”他看着我的眼睛这么说,深褐色的瞳孔在灯下亮亮地闪着光,满满的温柔和真诚。而我看得脑子完全当机。然后他指指我手中的包装袋说,能把这个也给我吗?可以保护起来好让我完好地带回去。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面拼命点头一面打开袋子好把那两个相框装回去。可我的手一直在抖,几乎没法打开袋口,大概这个时候你给我一杯水我能给你都抖没了。后来据同行的小伙伴说,大概在场的其他人都快看不下去我抖成那样,恨不得过来帮我打开它们,并且整个旅程都拿这个来取笑我——太没出息了,手抖得跟帕金森重症患者似的。但加菲一点也没催我,反而一直在安慰我说“That’s OK,That’s OK.”等到我好不容易终于把东西装好给他,仰头看着他给我的笑容,觉得不能更幸福的时候,加菲一伸手把我抱进了怀里。后来同行的小伙伴说,她当时看我抖成那个样子,就想跟加菲说能不能抱我一下。而她还在努力从也差不多当机的脑子里搜索“抱一下”用英文怎么说的时候,就看到加菲把我整个搂怀里了。而我,我的脑子当时嗡地一下完全空白了,差一点点哇地一下放声哭出来——人激动到极点的时候的反应我想大家都懂的。但我拼命拼命忍住了——不断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真的,我可不想吓着他,我希望他开开心心的,希望他知道能见到他我很开心,我希望如果他能记得的话,记住的是我的笑容,所以我绝对绝对不能哭出来。事后回想起来,加菲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没有明显的香水味,却有着书本上常常描绘的“干净的味道”。我从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能有一种味道被称之为“干净”,而不仅仅是一种文艺的表达方式。如果一定要类比的话,大概就像山中的泉水,汩汩而出,纯净清透。当然了,当时当刻我可没法想这些,除了命令自己绝对不能哭,就只能在那个怀抱里剧烈哆嗦着——是的,比之前手抖还厉害,从头到脚都在剧烈发抖的那种。大概也因为这样,加菲不仅在抱的时候撸了撸我的背,甚至在抱完之后也没有立刻就放开,而是安慰地摸摸我的肩膀,又一路往下拉住我的手握了握。那个时候的我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全凭本能在动作,凭本能跟在大家后面,凭本能喃喃着说“请照顾好自己”、“晚安,再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之后无论何时无论多少次,每当回想起那个晚上那个时候,每一次每一次,那种被幸福涨满如同充足了气的氢气球要飞起来的感觉都会再次填满心扉,让我重温那种满足感幸福感。然而除了一遍遍地对别人说“他怎么那么好那么好那么好”,我却找不到其他词句来表达,他是那么好那么好。

那天没人要求合照。大概因为早就听说加菲不太喜欢拍照,而且大家都很心疼他工作得这么辛苦,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而加菲,对每一个等着的人,几乎可说是有求必应,要签名给签名,要抱抱给抱抱,直到签完所有人,他跟大家挥手告别,然后和朋友一起走入夜色中。

——TBC——

没写完,ORZ,只好分一下。不是我想这么话唠,只是每一个细节都不舍得省略。

下面第一张是我在拍的时候加菲突然转头看过来,吓得我手机差点掉地上。第二张是小伙伴拍的,加菲手上的就是我送的礼物。对,旁边露出一截手指的就是我。最后两张是我送加菲的剪纸。我最开心的莫过于能亲手把它们送给加菲,并且听到他说一句喜欢。此生无憾了!


漂洋过海来看你——见加菲记(上)

开始的时候根本就像玩笑一样,在群里嚷嚷着我要去英国看加菲的舞台剧!关了电脑还跟我爸半真半假地抱怨:我想去英国!我爸:那就去呗。我:我没钱。我爸:我给你。

然后不知怎么地,就突然当真了。开始认真地等舞台剧开票、守着电脑刷|票,然后订|机票、订|酒店、办签|证、准备礼物,再然后,就真的飞过去了。

整个过程就像做梦一样,直到飞机降落在希斯罗机场,直到进了剧场坐下,直到真的见到他,却依然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太过美好,简直不真实。所以,回来两个礼拜之后,直到今天我才能坐在电脑前写下这些,不是为了要记住——那根本不可能忘记。这大概更像是自己在向自己证实:那些美好的时刻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不只是一场甜美又虚无的梦。

关于这次的旅行,我总是和朋友说,你看,连老天都支持我去看他的。因为无论过程中出现多少波折,最后都能腐朽化神奇般地迎刃而解。我朋友对我说,因为你是真的想要去,所以无论怎样,你都会找到办法。

这算是句实话。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想办法去的,而人一旦下定决心,就像人们常说的,办法总会比困难多一点。但很多时候,我仍然会觉得,真的是老天可怜我一片痴心,所以每次我遇到难关了就会及时送个救星来帮帮我。

第一道关无疑是买舞台剧的票。好不容易等到网站开票,好不容易网上排队排到,一同刷|票的小伙伴已经买好了,我却怎么也没法选座购买,手机电脑同时开,手机还开了翻|墙,却统统无济于事。在办公室里从4点刷到6点半,办公室里除了我已经空无一人,眼看着可选的座位一点点减少,急得几乎快要崩溃大哭的时候,一个平时要好的同事突然发消息问我:“你买到票了没啊?”简直像瞬间抓到的救命稻草,发着抖打字求救——之所以不发语音是因为已经快哭出来的我根本没法好好把话说清楚。把链接发过去,一刻钟后,短信提示我的银行卡扣|款成功——第一场的票买好了。一个电话拨过去,又笑又哭噼里啪啦地跟同事说,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就为这个我要爱你一辈子!

不过,因为那个破网站和渣网速,那天我们几个人第二场的票都没有买到,但这个时候我们都已经不在乎了。至少能看到一场了,反正时间还有3个月,可以慢慢等,总有人会有事要退票的吧——我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安慰自己和彼此的。后来又听说,剧院之后会不定期地陆续放出余票和退票,而且还可以去现场排队买当日的余票,便更加心定。不知怎么的,就变得信心满满地觉得总会买得到的!现在回想起来,颇有种“无知无畏”的味道在那。(笑)

古人说,近乡情怯,而我那个时候,还在离梦最远的地方呢。

买|机票也是件大事。三个同行的小伙伴从北京直飞,只有我要一个人从上海飞。可选的航班其实挺多,然而我要考虑的却更多:直飞固然很好,然而票价太高,且和小伙伴们的航班时间来去均要差半天左右时间;俄航倒是便宜很多,但凌晨2点在莫斯科机场一个人待4个钟头等转机我真的不是特别有勇气也不是特别相信自己;买小伙伴们北京直飞的航班,然后提前一天到北京和小伙伴汇合,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算下来的价格和上海直飞也差不多了,却要多花好多时间;阿联酋航空性价比高但是转机时间实在太长还要办过|境|签……说挑得眼花缭乱不如说有些无所适从。然后某天惯例刷机票一边刷一边想着实在不行就买俄航的那套往返机票吧,至少便宜那么多钱,我也没这么娇贵,或者直飞的机票比其他人晚一天回来也行,便宜下来的机票钱也够我在伦敦多住一晚,这样还比较划算些。突然一套往返机票撞进我眼睛里:从上海飞北京,然后北京转机飞伦敦,回来也是从北京转机飞回上海。价格甚至比俄航还便宜几十块,看了眼起飞时间,嗯,也不是红眼航班,虹桥来回对我而言要方便很多。至于转机时间,差不多2小时不到,完全可以接受。再看一眼到达时间——咦!似乎和北京小伙伴买的直飞一个时间到?连忙点开细看核对——没错,就是她们直飞的那班!航班号一致。也就是说,我从上海飞北京后就直接转机跟着她们直飞的飞机走。还有比这更适合的吗?买买买!然后——Oops!已售完。简直哭笑不得欲哭无泪有木有?直埋怨自己怎么手这么慢!“但至少我有了个方向了。”我总是这么擅长安慰自己(摊手)于是开始天天天天盯着这套机票刷,刷了一个多礼拜,有是有,但价格已经完全不是刚看到时的了,一下子就贵了500块,想想就肉疼,又怕再不买连这个都没了。犹豫再三,咬咬牙,想着,下个礼拜月底前无论有没有降价还是买了吧。抱着这样信念的我两天之后猝不及防地刷到了比最初票价还要低的一个价格,再不犹豫,迅速下单,然后发现,嗯,我没有随身带银行卡,而我从来背不出自己的卡号。打给老爸,他在外面,爱莫能助。然后赶紧又拨我同事的电话:“在哪?”“单位楼下买水果呢。”“快点回办公室!我要的那套机票有了,可我没带银行卡,快帮我买一下!”十分钟后,同事发来消息:“买好了。靠!你知不知道我冲回来买票的时候显示订单还有5分钟不付款就取消了!”“所以你又救了我一次。”

实实在在的的确确又救了我一次。那套对我来说非常合适——无论是时间还是价格——的机票,再也没降过价,一路飙升,最高的时候比我买的贵了4000块。(ORZ)以致于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买了假机票并且一直忐忑到我实实在在拿到两程的登机牌。

出发前一个月左右,第二场舞台剧票放出了余票,而我依旧是老情况——排到了队但刷不开选座购买的网页。当然这次我没傻等,刷了几次后赶紧发消息给我那个同事求助。“你还真是时候,我刚回家开了电脑。”她这么告诉我,然后依旧是十五分钟就帮我搞定了票子,还顺带帮其中一个和我一样对那小破网无能为力的小伙伴一起买了(网站规定一个人每场最多只能买2张)。

至此,往返机票、两场舞台剧票全部搞定。没错,都是那个同事帮我搞定的。是不是像老天专门把她送来帮我的?

和上面两样相比,原来我最忐忑的签证问题简直就不能算是个问题了。唯一担心的是我单位的特殊性还有少到令人汗颜的工资会不会导致拒签。但那个时候,我已经坚定了我一定要去的信念。那再也不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了。我想去,我一定要去,我那时对自己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办出来。然后?无惊无险,无波无折,过完五一小长假一周后我就拿到了签证(虽然我还是忍不住为此在办公室快活地尖叫了一圈,被当神经病一样看)。

剩下的诸如酒店、行程安排等,非常惭愧地说,我真的是一样都没操心过。在忙得团团转必须在出去前把手头所有工作安排好的时候,有个热心仔细又慷慨的小伙伴愿意扛起重担全程搞定这项大工程,我只能说,我爱虾仁总裁太太,而老天,嗯,显然是爱我的。

至此,万事俱备,只等出发。

然而直到踏上英格兰的土地站在入|境处递上护照,我依然毫无真实感。我跟同行的小伙伴说,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而按照梦境规律,这个时候一般不是该被叫醒了,就是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被拒之门外然后急醒哭醒过来。

什么也没有发生。带点典型英伦微秃的海|关小哥核对证件信息后盖章放行,并且笑咪咪地对我们说:祝你们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