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钢锯岭】背对天堂(Smitty/Desmond,更中,重写版)

原来写的那个版本怎么看怎么别扭,删了重写。请看过的小可爱们从你们的记忆里删除它吧ORZ

第二次,依然是在那片断崖边,就仿佛那里是一道生与死、人世和地狱的分界岭似的。或者,那的确就是——毕竟,自从清晨被迫撤退之后,再到第二个白天来临,这一日一夜间,我可是一直跟在Doss那个小疯子身边,亲眼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在这悬崖和阵地间不停往返,或扶或拖或扛或背地带回一个又一个伤员,再用他的一双手和一根缆绳,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拖离死神镰刀的范围,送往安全的地方。而与之相对的代价,则是他把自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死亡的威胁之下。

我都没法数清到底有多少次,差那么一丁点,那些刺刀、手榴弹、子弹什么的就能要了他的小命。说真的,这种经历实在是太让人糟心了!每一回,都看得我心惊肉跳的,简直怀疑我那被留在悬崖边的尸体也要被吓得跟着一起跳起来了!偏偏那个玉米杆却好似不懂得害怕,抱着脑袋蜷着身体躲过一波危机,连气都没喘匀当,便又转身便投入到下一个伤员的营救中了。搞得我也没了脾气,除了摇着头叨叨几声“疯玉米杆”——反正他也听不到——就只能尽我所能地把自己挡在他和那些要命的玩意之间。我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除此之外,我也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但要是就这么看着,我猜我准得发疯不可,无论我是不是鬼魂的状态。

他最后救回的人是Howell中士。追兵就在几十米之外,须臾就到。比追兵先到的是子弹,一颗接一颗,射在离他几英寸的地上、岩石上,激起一蓬蓬的尘土。我蹲在旁边看他一面往中士身上套他那个别具一格的双层索套,一面居然还不忘贫嘴一把,把当初中士嘲笑他的那句“这是打绳结不是织胸 罩”原话奉还。看到损人功夫一流的中士无言以对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要不是情况实在太过危急,我大概真的会笑翻在地上打滚——真的,当初怎么就会觉得这个人脾气软好欺负了呢?嗯,一定是因为那瘦巴巴的身材,和那双幼鹿似的大眼睛,哦,还有那总是向上弯着的嘴角——太TM具有欺骗性了!

等他把中士安全送下了悬崖,我知道接下来就该是我和他告别的时刻了,尽管严格来说,其实我们早就分别了,只不过这一回,该是要真正说再见了。

这没什么——我是说,我已经死了,他还活着,他马上就能离开这个炼狱,而我只能永远留在……哦!好吧,我又看到了——那道光,从天而降,一如第一次出现时那样的温暖圣洁,仿佛在承诺一个美好的没有任何伤痛仇恨的安乐之所。

哇哦!第二次机会!这可真是——必须得说,真是出乎意料的优待啊!

我吹了声口哨,一点都不怀疑自己铁定是沾了那个小圣徒的光。

“我说……”我回过头去,然后一下子愣住了,完全忘了自己本来想要说什么。

WHAT THE HELL!

那个小子竟然在往我身上——我是指我的尸体上——绑索套。

活见他个大头鬼了!

“你TMD是疯了还是傻了啊!!”我几乎是用飙的冲到他面前,朝他大吼大叫起来——即使我知道其实他什么也听不见,但我就是忍不住:“我已经死了啊!死了!你个白痴!蠢蛋!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什么也没说——当然不会说。他听不见我也看不见我,更不知道我正站在他的边上朝他比手画脚——实际上,要是我能碰触得到他,这会儿我就该直接揪着他的耳朵吼了。

他只是,只是想把我带回去。

上帝啊!

“嘿,Smitty,准备好回家了吗?”他就着趴伏的姿势在我耳边这么说道,嘴角微微向上弯,软软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却清晰可辨的笑意。这让我想起那晚在战壕里,他眯着眼睛笑着看过来说“只是有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老实说,我从没见过有谁脏得一头土一脸泥的时候还笑得这么好看的,我同样也从没见过有谁的眼睛——不论是哪个漂亮姑娘——在那种乌漆墨黑的夜里,依旧能如此闪闪发亮,就好像有星星掉在了里面。

我也记得这句话——那是我活着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不断对我说“坚持住Smitty,别离开我,我带你回家”时微微发抖哽咽的嗓音。那让我觉得死亡既近又远。

我当然更不怀疑Doss说这句话时的坚定和诚挚,哪怕我那时就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回不去了。我知道他那会儿并不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他从来都不只是嘴上说说,无论任何事。就像他说他对上帝发过誓再也不拿起枪;就像他说他要留下做个军医,他会和我们所有人一样上到最前线,冒同样的危险;就像他说他不是要去杀戮而是要去挽救生命。没有什么能改变他的坚持,无论是刁难、侮 辱、轻视、殴 打,甚至可能会被送进军事监狱,亦或者是在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

我只是没想到他依然还会带上我,即便是在我死了之后。

说真的,这可真的有点蠢——带上一具尸体又有什么意义呢?此时此刻,他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用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远离子弹的射程,像他竭力挽救那些伤员的生命那样救他自己尽快离开这片炼狱,而不是把宝贵的逃生时间浪费在给我的尸体绑绳索上!

但……我不知道……

当我看到他往我那毫无反应的身体上绑索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克制不住地要哭。上帝作证,我可是在十岁之后就再没掉过眼泪了,哪怕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时也没有!可现在,我看着他搂着我的身体抓着绳索翻身跃出悬崖,在崖顶和崖下交 火的密集枪 声中、在嗖嗖乱飞的子弹里,把我的身体牢牢护在他的怀里,就好像那些东西还能伤害到我什么似的。那一刻,我真真实实地感到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进眼眶——我可真没想到原来鬼魂也是能够有感觉的。

全怪Desmond Doss这个蠢货,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固执、最纯粹的傻瓜!

我纵身跟着往下跳,丝毫不在乎那扇天堂之门在我身后关闭时的隆隆轰响——我才无所谓自己是能够上天堂还是要下地狱呢!我想要的,就只是看到他能平安地、好好地、活着回去。

在半空朝他张开双臂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些我以为早已被自己遗忘了的久远过往。五岁那年,那个我曾称其为母亲的女人把送进了孤儿院,那个时候,无论我隔着铁栏杆如何伸长手臂拼命哭喊妈妈,她都不曾回过头来哪怕是再看一眼;刚开始在孤儿院生活,一些比我高比我壮的大孩子会踩脏我刚刚擦干净的地板,抢走我的口粮,还常常把我打得头破血流,就在那些高高伫立的神像前。所以我从不曾信仰上帝或者其他的任何神明——生活教会我的,是重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守护。于是,我不再忍让退缩,别人怎么打我,我就怎么打回去。渐渐的,再没有人敢跟我拼拳头,我却也再没有了想要或者说值得守护的东西。最后,当战争爆发,我报名参了军。

而现在,我正将那个瘦削单薄的身体拥进我空荡荡的、无形无实的怀抱里。我想,我终于又找到了值得我伸出手的珍贵宝物。

I’ll go with him.

那个时候我曾这样承诺,我可没有说过这个承诺是有时间限制的。

绳子猛地在腰间扯紧,我意识我们已经到崖底了。

那只弗吉尼亚来的小鹿,终于安全了。


——等待彻底吐便当的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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