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Sean Parker的大宝贝养成生活(SE,番外——Eduardo的噩梦,一发完)

Eduardo意识到自己又在做那个梦了——说真的,他实在是有点厌烦这个了。

梦境永远都是从那个黑暗的小巷子里开始的。

他被冰凉的雨水浇醒过来,半张脸上糊着还没有干透的血渍,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擦伤。他又冷又饿又疼,茫然地在地上坐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走出小巷。

所有的一切都陌生得可怕,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浑身上下除了让他疼痛畏缩的伤口,没有任何能够提示他身份信息的东西。

他在街头徘徊踌躇许久,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无数的人从他身边匆匆经过,没有人停下来哪怕看他一眼。每一张脸孔于他都模糊难辨,没有任何可以唤起印象或者启迪记忆的地方,所以他只能随手拉住一个,磕磕巴巴地试图寻求帮助。然而不等他把空白的脑海中仅存的几个单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就被突兀而起的刺耳尖叫和怒骂声打断了,紧跟而来的便是拳头和鞋底,疾风暴雨一般落在他身上。他疼得喊叫起来,却只是引来了更多的bao力相向,转身想要跑开,又被推倒在地上。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也听不懂他们在骂些什么,逃不了也躲不开,最后只能尽量蜷起身体抱着头缩在角落里,默默忍受着那些打|骂|踢|踹,直到那些人自己累了或者厌倦了,才终于罢手离开。

从此他再也不敢接近人群。

可那依旧无法使他逃开所有的伤害。

有人会拿装了水的袋子砸他,只为了听他的尖叫声,于是他渐渐学会不再发出声音。

有人会突然打他,一开始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几次之后他总结出了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在错误的地点翻找食物。

他开始学着跟在那些在街头巷尾游荡的猫咪们后面找东西吃,却不敢离那些狗狗太近——他看到过它们毫不费力地咬碎骨头,瞪着眼睛冲每个靠近的同类或非同类凶狠地狂吠。他怕它们也会咬碎他的骨头,而比起那些利齿,猫咪的爪子终归是要好对付一些,何况多数的时间里,它们并不太在意他的存在。

也曾有那么几次,有人拿来东西给他吃,帮他擦干净脸和手——虽然这多半会让他感到刺痛。他们中有的会和颜悦色地问他一些东西,但通常总是说得太快太多,让他很难跟上。而另有一部分的人则会对他说奇怪的话,然后开始摸他、捏他或者掐他。他不理解那些,只是本能地感到讨厌,而一旦他表现出反抗闪避,那些奇怪的抚摸|揉捏就会变成令他疼痛的拳|打|脚|踢。

他分辨不来,只好统统躲开。

直到那天晚上。他瑟缩在那些大铁皮箱子后面——它们通常总是味道很糟糕,但那意味着其他人不会想要靠近这里,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因为他搞不懂的原因挨打——饥肠辘辘地等待着。根据经验,通常在天亮起来前的一两个小时,出来找吃的会比较安全。

但很不幸地,有三个大个子在他找到吃的东西之前先找上了他。他们在他试图逃跑的时候绊倒了他,这使得他的头重重地磕在某个箱子上。热乎乎的血沿着额头淌下来,黏在睫毛上,他疼得发晕,而他们在大笑。他咬紧嘴唇吞下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喊叫——那从来不会有任何帮助,只会招来更多的伤害。沉默地尽力蜷缩起整个身体,他认命地意识到今天自己是逃不掉这顿殴打了,虽然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那个声音就是在那一刻切进来的,随着一道光线横贯过黑暗的巷子,于是那些巨大而可怕的人便在那光里四散而逃。他揉开糊住的眼睛,从指缝里小心地看着那个人走过来,蹲下身与他掺杂着惊惧与迷惑的视线齐平,他叫他:“Eduardo?”

然后他醒了过来。

眼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尽,身体的感官倒是先于视觉提示了他此刻的位置——自己正躺在一张长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暖和柔软的毯子,哦,还有一只干燥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替他隔绝了外界似乎有些晃动的光线。

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刷过那只手掌心,随即便有一个吻带着温热而熟悉的气息印上他的额角:“睡醒了?”

Eduardo在那只手掌下点点脑袋,一手摸索着握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往前伸出去——它毫不意外地被稳稳接住。另一个吻落在他的指尖上,然后稍稍用力一拽,他便顺着那股力道坐起身,这才将覆在眼前的手拉下来。

首先进入视线范围的就是梦里的那双蓝眼睛——冷色调的瞳孔中流转着的却是再温柔不过的光。那个把他领出恐惧与黑暗的人此刻正蹲在他的面前,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姿势,目光在他脸上来来回回仔细巡梭着。和目光一样温柔的,还有那几根暖呼呼的仿佛有魔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略略有些发胀的额角:“噩梦?”

Eduardo点点头,又闭了会儿眼睛——他还是觉得有点头晕。

“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喝酒。”对方一面啧啧地抱怨着,一面把他的头挪到自己肩上,按揉的指尖则稍稍增加了一点力度。Eduardo立刻舒服地呼了一口气,闭眼享受了一会儿,才拖长了音调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字:“渴。”

“操纵人的小混蛋!”鼻尖被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钻进耳朵里的声线则温柔甜蜜得让他想起小时候吃过的那种能拉成丝的锦糖,“想喝什么?先说好,没有酒|精,没有咖啡因!”

“热的。”Eduardo睁开一只眼睛,然后是另一只,“甜的。”说完又一只一只地闭上——没办法,沙发前面那台超大尺寸的屏幕上正在放星球大战不知道第几部——反正他一直没搞清过,而那些挥来砍去的光剑对此刻的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小心地扶着向后移动靠到沙发背上,滑下去的毯子也被重新拉上来盖在他的肩上,怀里还被塞了一个软乎乎的大抱枕,同时耳尖地听到了电视被关闭的声音,以及混在几声抗议里的那句:“看着点,别让他起来乱跑。”

“嘿!我听见了!”Eduardo重新睁开眼睛,鼓起腮帮抗议自己被当做小孩子般托付看管。

他得到了对他头发的一通蹂|躏,还有一句笑咪咪的:“乖乖等着。”

哼!他皱皱鼻子,压制住了吐舌头的冲动。

“所以,噩梦?”有人问道。

Eduardo把视线从厨房的方向拉回来,转过头——窝在他左手边单人沙发里的Chris望向他的眼神间有些微妙的回避与复杂;倚着他的沙发脚坐在地上的Dustin则微微张着嘴,脸上不知为何半红半白着;而Eduardo右手边背靠着长沙下沿盘腿而坐的Mark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膝盖上的电脑上,保持着惯常的面无表情——要不是刚才那句问话分明是他的声音,Eduardo都以为他已经像从前那样完全沉浸到他的代码世界里去了。

“啊,不是什么大事。“Eduardo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指尖点点自己的额头,噘噘嘴,“Randi说是因为我突然恢复了记忆,大脑需要时间来处理重整那些峰涌的信息,而我的潜意识又有那么点儿抗拒那段经历,所以它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放了。”

“你都梦见了些什么?”Mark抬起头,和Sean相类却又有着明显区别的蓝眼睛笔直地看向Eduardo。

Eduardo耸了耸肩——他不怎么想讨论这个,也不习惯把这些太过私人的东西剖给别人看。

“你不想谈这个。”Mark盯着他看了几秒,得出结论,“你不想告诉我们那段经历。”

“也没什么值得说的。”Eduardo往下滑了点,下巴埋进毯子里。

“那你跟Sean谈过这个吗?还有医生呢?”Chris蹙起眉头,“拜托告诉我你已经去看过医生了,对吧?”。

“哦,当然。一发现我做噩梦,Sean就押着我去看医生了。”Eduardo试图摆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但一想起某人紧张兮兮团团转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别担心,”他从毯子底下伸出一只手,安抚地拍拍Chris的手背,“Randi说这都算是正常现象,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以及更多地放松心情。所以我们准备去环球旅行,你知道,新年新计划什么的。”他停下来微笑了一下,恍惚地想起前几天在迈阿密的大宅里,当新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父亲轻拍着自己的肩说“新年快乐,Dudu,你一直是我的骄傲。”的时候,那个混合了欣慰与疼爱的微笑;还有烟花漫天绽放的夜空下,那个人勾着被自家兄长们揍出淤青的唇角,用手里的香槟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清脆的当啷声里,那把好听的声线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敬过去,敬未来!”,而那双含笑的蓝眼睛里,仿佛藏了一整个星空。唇边的弧度因为浮起的回忆又升高了一些:“实际上,它们最近出现的次数已经少很多了,我猜今天只是因为我的酒精摄入超过每日上限了。但相信我,它很快就不会再是个问题了。”

“说到这个,Wardo,我得说,我确实很吃惊。”本来已经低头继续敲键盘的Mark再次抬起头——这次他索性把笔记本阖上,放到了一边。

Eduardo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在所有的人里,你居然选择了Sean,”Mark平铺直述地说道,无视了另一边Dustin响亮的倒抽气声,以及Chris压低的试图阻止他的嘘声,“我是指,在你恢复了之后,依然还是选择了他。”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着,说句谢谢,或者开张支票给他,然后告诉他钱货两清,从此再也不见?”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且这显然既没有必要也不现实。”

“那么你想说什么,Mark?”扬起的唇线被拉平,Eduardo昂起下巴,“拐弯抹角可不是你通常的风格。”

“OK,那我直接一点,”钴蓝色的眼睛望向Eduardo,目光笔直而锋利,如同那些从薄唇间吐出的单词,“鉴于你我都非常清楚某个人的过去和习性,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希望这是你考虑清楚后的选择,而不是再一次的感情用事。显然你一直太擅长这个了。”

“Mark!闭嘴!”Chris在Eduardo来得及发火前已经先低吼出声,“停止做个混蛋!你这样只是在把事情弄得更糟!”

这下Eduardo倒反而笑了出来——在Mark毫不退让地梗着脖子看着他的时候。

“那么怎样才算是达到了你‘深思熟虑’的标准,Mark?”他离开靠着的沙发背,坐直身体歪头看着对方,声音轻缓得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要不要写个公式或者代码来测算一下?但我恐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按照方程和程序来计算生活。如果你管这个叫做感情用事的话,我想我大概是一辈子都改不掉这个毛病了。哦,顺便说一句,”他在Mark能够再度开口前飞快地接了下去,“我觉得你得感谢我这个毛病,不然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讨论这些了。以及,地球其实挺大的,从此不见也没那么难,至少我曾经是这么打算的,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的话。”

Mark绷紧了脸,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盯着Eduardo,蓝色的眼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更加幽深。但Eduardo并不想——不再想要——去解读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也没有去管另外两位僵硬震惊的样子,他掀开身上的毯子滑下沙发,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某个混蛋是把自己掉进料理台里爬不出来了吗?

 

那个某人当然没有把自己给掉进哪个下水管道里去——他就站在厨房的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杯正冒热气的饮品,显然听全了刚刚那段不甚愉快的小对话,并因为同时混合了感动和得意、惊讶和愉悦而咧着嘴,笑得可以说是要多蠢有多蠢。

Eduardo狠狠白了他一眼,拿只穿了袜子的脚后跟——好吧,他又忘了穿拖鞋——用力在他的脚背上碾了两下。

“你帅呆了,亲爱的!”某人讨好地把那杯散发着香甜味道的饮料塞进他手里,手搂在他的腰上,又自动自发极其自觉地把自己的脚塞到他的脚底板下给他当垫子踩。

Eduardo哼哼了两声,专心品尝手里的美味——加了蜂蜜和切碎的新鲜草莓又煮热了的牛奶散发着清新甜蜜的味道,让他酒后的身心的很是受用,也抚平了他被激起的那点小情绪,甚至因此慷慨地默许了某人时不时地从他的嘴里偷走一丁半点的小动作。

他们没有出去,而是选择暂时一起赖在厨房的门框边,慢慢分享着热呼呼的草莓鲜牛奶。

客厅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一点被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Dustin一方面埋怨着Mark欠揍的说话方式一面则叽里咕噜地嘟囔着“如果那时候是Mark遇到Wardo就好了。Mark一样也能照顾好Wardo,再说他不行还有我们呢,反正怎么都不该是Sean Parker啊!”之类的话。Chris在烦闷地叹气声和恼火的“Dustin!”之间反复徘徊着——Eduardo都能想象他皱着眉撸着那头金发的样子了。愿上帝保佑他的发际线!Mark的声线比平时的听上去更为平直冷冽,让人联想到医院里心跳监测仪上的直线,他说:“闭嘴!”

“你觉得呢,宝贝儿?”Sean凑近Eduardo,拿鼻尖蹭着他的,舌尖则在他的嘴角边打着转,含着笑在他耳边呵气:“如果那时候出现的是Mark,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完全不同了?”

Eduardo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扣着某人的脖子压下来,把口里剩下的半口牛奶度过去,然后舔舔嘴唇上残余的奶渍,歪歪脑袋,耸耸肩:“那又怎样?事实上,捡到我把我带回了家的,就是你Sean Parker,不是吗?”

“我得说,”Sean的额头抵着他的,笑得眼尾勾勾,“宝贝你总是这么有道理,而我总是那么懂道理。”

如果的意思,不就是并没有发生吗?

而没有发生的事情,无论于这个现实世界还是于当事人而言,都毫无意义——不过是旁观者的一点唏嘘罢了。

Eduardo满意地把头枕回Sean的颈边,安静地窝了一会儿,才轻轻说:“我们回去吧,该整理行李了。”

未来在等着他们。

“好的,宝贝儿,”他的爱人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们回家。”

 家也在等着他们。

——全篇完结——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没错,皮这一下我很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宝贝一共25章,2个番外,可以直接戳tag里的文名看,我就偷懒不另做链接了。

谢谢所有喜欢这个故事的亲亲们。大家新年快乐!

【TSN】Sean Parker的大宝贝养成生活(SE,失忆心智退化梗,更25+尾声,完)

25

Sean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听上去竟然会如此刺耳,简直就像是屋外窗檐下的冰棱子直接凿进了他的脑子里——糟心不算,还呼呼地直往里灌冷风!

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Sean真心实意地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该把吸入器给掏出来——他觉得自己那要命的哮喘随时可能发作,没准这会儿已经发作了。

哦,别那么戏剧化!脑子里的声音——他自己的——带着经典的Sean Parker式的幸灾乐祸,从一片嗡嗡的杂音里脱颖而出:是谁刚才还觉得Eduardo Saverin的斑比音没有杀伤力来着的?

好吧,是我。

Sean心理意义上的朝自己摊了摊手——所以说,没事瞎立什么flag呢?

Eduardo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或者应该说Sean看不出他这到底是个什么表情——然后自顾自地掀被、起身、下床,光着脚踩过绒绒的地毯进了浴室,仿佛就只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他Sean Parker俨然已不存在于这张床上,甚至都不在这个房间里了一般。

或者说,SeanParker就从来没在Eduardo Saverin眼里过——慢吞吞地坐起身,Sean脸色阴沉地盯着被撞上的门扉。

不是没想过有一天当Eduardo恢复记忆和心智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情景,尤其是如果这种状况发生在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窝在Sean Parker的怀里的时候。茫然的、惊慌的、愤怒的、或者喜感的——Sean曾设想过无数的场景,从一开始的好笑偷乐,到后来渐起的隐隐忧虑,却唯独没有想到过眼下的这种。

然而看看现在,谁才是那个需要被拍照留念的人?

讽刺地咧咧嘴,却感到腮帮子上一阵酸痛,Sean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把后槽牙咬得太紧了,以致于整张脸都僵硬了。松开齿关,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帮助肌肉活动,然后在舌尖尝到了一点隐约的铁锈味。

啧!真TM棒透了!——就在他低咒出声的同时,浴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显然刚刚洗过澡的Eduardo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深色头发站在门口,正蹙眉看着他。

“嗨,小Saverin,”Sean抢先开口,挂着他那教科书级别的假笑,冲对方挥挥手,“我猜,‘好久不见’这句话这会儿有点不太合用了,对吧?”

“你……”

Sean带着点挑衅意味地抬起眉,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你为什么在这?”或者“你TM怎么还在这?”,再或者,更干脆一点的:“滚出去!”

但Eduardo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便停住了。他双手抱胸瞪着Sean,红润的唇瓣被细白的牙齿咬出一痕醒目的青白,看起来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但那双眼睛——哦,上帝呀!Sean深吸了口气——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它们看上去湿漉漉的,仿佛刚刚洗澡时的水汽都跑进去了,而那眼角甚至还带着抹微红,生生把本该分明的表情模糊成了说不清到底是生气还是委屈的情绪。

“呃……”而这确实弄得Sean开始有点不确定起来了:“你都想起来了,对吗?我是说,所有的?”

对方还在看着他——或者说瞪着他。一些水珠从他那头没有来得及擦干四处乱翘着的发梢间不停地滴下来,有的落在眉梢上眼角边,在线条柔和的脸颊上画出一溜溜的水痕;有的则干脆直接滴到了脖子上,沿着那修长的曲线一路滑向锁骨,藏进了淡米色浴袍的领口下,却又不甘心地在上面氤出一点深色的痕迹来。

哦!操!

Sean感到自己的小兄弟非常、极其不合时宜地抽动了一下。他忍不住舔了舔唇,然后就在这个时候,Eduardo开口了:“没错,”他抽离了和Sean对视中的目光,四处扫了扫,最后落在地板上,语调平直但并不是Sean以为会听到的那种厌恶,而是带了点奇异的让他直觉却不明所以的危险意味,“我都想起来了。”Sean有点愣神地看着Eduardo慢慢走到床畔,弯下腰,从床脚边捡起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他没看清楚,因为下一秒,那玩意就正正地砸了他满脸,伴着气势汹汹的一句:“包括你TMD扔下我跑了!”

What???

如果脑子里有块屏幕的话,Sean想自己现在大概正被这个单词疯狂刷屏中,而他大脑的CPU显然被这些给刷得当机了。有那么会儿功夫,他只能傻傻地紧抓着从脸上滑下来的东西不放——哦,那是个枕头,大概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被他的Edu嫌弃碍事给踹到床底下去的,反正他向来更喜欢Sean的手臂或者肩头或者胸口。

平生第一次,Sean张口结舌了老半天,却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对。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小心翼翼地觑着对方的脸色,试探地喊了一声:“Edu?”

那就如同阿里巴巴念出了“芝麻开门”——刚刚还气场十足居高临下一副要揍人模样的人,在那小小的一声里像只被细针轻轻戳了一下的气球,顿时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床沿,把脸狠狠埋进双手里,小声地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单词:“Shit!Shit!Shit!”

Sean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就笑了出来——悄悄的,当然——谢天谢地!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甚至于假装镇定强硬。

“嘿……”他从被子里爬出来,爬过整张床铺蹭到Eduardo边上挨着他坐下,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腕——但对方不为所动,一点也没有要把手放下的意思。

好吧。

Sean决定改变策略——直接掰着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扒拉。在这个过程中,他遭到了一点抵抗,微乎其微的一点点。最终,他如愿以偿地把人圈在了自己的双臂间,尽管是以对方脸依旧埋在掌心里,拿额头抵着他锁骨的别扭姿势。

老式的暖气管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房间里并不冷,但Sean还是扯过被子把他们俩个人都裹了起来,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

“我真是搞不懂你,”那个软糯的嗓音终于再度响起来的时候变得闷闷的,还带了点可疑的鼻音,听上去又烦恼又困惑,还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你不是应该很讨厌我甚至压根瞧不上我吗?——一个愚蠢的、无用的失败者,不是吗?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Sean Parker?”

你——这个单词在Sean的舌尖打了个滚又被吞了回去。倒不是说他怕这个答案会招来一记拳头,虽然理论上来说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最好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他的——他们的——未来就取决于此了。

“你大概已经不记得了,或者压根就没注意到,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略略沉吟了一下,侧了侧脑袋,声音里带着微妙的笑意——介于好笑和怀念之间的那种,“那次,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回,我第一个握住的,是你的手。”

用力抵在锁骨上的脑袋动了动。

Sean勾勾嘴角,继续说下去:“加州那天晚上,是我给你开的门,是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就连你要走也是我提议可以开车送你去机场,尽管你那时候并不领情。”

这次他收到了一个打从鼻腔深处挤出的哼哼声,伴着后槽牙磨动的声音。

“还有百万会员那次,从头到尾,你的目光都没落在我身上过,”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除了你想揍我的时候。”

“所以这TM还都是我的错了?”怀里的人猛地抬起头,褐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手指用力扣在他锁骨上,让Sean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下一刻它们就会被这么直接捏断。但他只是半是吃痛半是夸大地嘶嘶了两声,却半点都没有要躲闪摆脱的意思。

“不,宝贝儿,”侧头亲亲压在自己骨头上的手指,Sean的脸上挂着痞痞的但百分百真心的笑容,像安抚一只张牙舞爪地威胁着要挠得他满脸开花的小猫那样轻轻抚着对方绷得笔直的脊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想要你的注意力。”他在对方震惊又复杂的眼神里耸了耸肩,带点自嘲地撇撇嘴角:“好吧,我承认,这种方式是挺幼稚也挺混蛋的。但你也得承认,在这一点上,我们蠢得不相上下。”

眼看着那张好不容易被自己养出点肉和血色的脸蛋在一瞬间白了青青了白,不仅仅是身体,就连嘴唇都在哆嗦的时候,Sean并不是完全不后悔自己这种揭疮疤的行为的。但——他用力咬了咬唇——正如Randi说的那样,他不想让Mark这个影子一直留在自己和Eduardo之间,也不想那些过往成为Eduardo心里永远碰不得的伤疤,无论今天过后他们还会不会在一起了。

当然了,自己亲手揭开的伤口也要自己亲手来上药才行。

“Edu,”Sean把人朝自己的胸膛揽近了一些,无所谓Eduardo依旧固执地撑着手掌屈着手肘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以一种温和平稳的声调缓缓说道,“你得知道,人都会在感情的问题上犯蠢的,无论他是谁,也无论他多聪明。但相信我,这一点儿也不丢人,更不是什么人生败笔。”

Eduardo撇开头,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眉,发白的唇瓣再三地抿了又抿,才终于喑哑着嗓子问他:“那什么才是?”

“把自己困在过去里,不愿走出来,不敢去尝试下一次才是。但我知道,你不会这样,至少不会永远这样。”

Eduardo抬头看着他。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Sean朝他挤挤眼睛,“那天我看到你了。”他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偏偏脑袋,补充说明道:“就是你和Mark签和解协议那天晚上。”

“!”蜜色的斑比眼一下子睁得滚圆,而Sean对此报以微笑,混杂着了然、理解、承诺和一点点的得意:“我没告诉过别人。”

是的,他从没和任何人提过这个——那天深夜,他从Facebook总部附近的一家酒吧里出来,十分难得地还是清醒的状态。远远就看见总部大楼里还有一盏灯亮着,不用猜他也知道肯定是Mark办公室的。Sean思量着是亲自上去把那个最近几周都在把公司当家住的年轻总裁赶回他真正的家里去,还是打个电话把这个艰巨并且九成九吃力不讨好的活丢给他们亲爱的公关大魔王——Chris先生。而就在走到转角处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大楼对面街沿的栏杆上坐着一个人,一个他想都想不到的人。鬼使神差地,Sean停下了脚步。他悄悄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安安静静地喝完一整瓶——威士忌或之类的玩意,看着他站起来——稍微踉跄了一下,说不清是有点醉了还是仅仅因为坐了太久,却又很快就站直了身体,仰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盏灯的位置,轻轻说了一句:“Farewell,Mark。”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沉寂浓黑的夜色里。

第二天,Sean去公司见到Mark的时候才知道昨天是他和Eduardo官司终结的日子,以和解的形式——法律意义上的。Sean打量了那个黑眼圈浓重,发白的嘴唇上干裂出好几道血口的年轻独裁者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三个星期后,他在那条后巷里捡到了丢失了一切记忆连心智都退化成幼童的Eduardo。

“嘿,”Sean用手轻轻梳过怀里人的湿哒哒的头发,再顺势转向下捧住他的脸颊,拇指细细摩挲过眼睑下那片细腻的肌肤,“我很抱歉我以前的那些混蛋言论和态度,还有干过的所有那些混账事。但你从来不是什么弱者,更不是个失败者,Eduardo,你只是有时候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在你想要达到你父亲期许的时候,在你想要追逐Mark脚步的时候,以及在你想要离开他的时候。”

Eduardo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说话,Sean也没再开口,只静静地感受着怀里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贴进自己的怀里,就像近三个月来他和他的Edu所习惯的那种方式。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直到Eduardo再次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沙哑,听起来却变得却柔和而平稳:“Sean Parker,你真是……”他停下来,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真是什么?”Sean好奇地追问。

“Amazing!”Eduardo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芒,像是清晨阳光下涓涓淌过的溪流,又像是初夏新酿成的蜂蜜,让Sean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它们。

一下变成两下,两下延成三下……起先只是轻啄,渐渐开始变成厮磨,进而又变作舔吮。 

Sean对天发誓,他本来都已经让他的小兄弟安分下去了,但此时此刻,他的血管中奔流叫嚣的,全是大写加粗的“不满足”!

不够,远远不够。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调换了位置的,只是当意识到身下的人正任由自己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甚至为他温驯地展开肢体的时候,Sean却突然停了下来。

“Sean?”Eduardo睁开眼睛,无措地看着他,声音绵软而沙哑。

“你确定吗?”Sean撑着身体仔细地俯视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最微小的细节。他咬了咬唇——那上面还驻留着因为充血而起的刺痛感,美好的那种,因为犹豫而磕巴着:“你不用……我是说,我不需要你那个什么,就是,呃,你懂的……”

Eduardo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醒悟再到阴郁最后归于一片沉寂的空白。

一秒,两秒。然后斑比爆发了:“你TMD以为我是什么人!”那双原本水汪汪的幼鹿眼通红着——被气的,Sean意识到了,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Eduardo猛地一抬腿,技巧而力量地一脚,干净利落地把他踹下了床。

咚!

嗷——

Sean放声惨叫——当然,里面一大半是夸张出来的。

不出所料地,床上的人裹着被子从床沿探出头向下张望了一下,在看到他快要咧到耳根后的嘴后又气鼓鼓地缩了回去。

Sean忍不住笑起来——哧哧噗噗,没完没了,停都停不下来。

不消片刻,床上的人再次探头瞪过来。“闭嘴!”他说,并伸出一只脚企图踢他。“不许笑!”在踢人无果的情况下,又恨恨地加了一句,“起来,别躺在那犯蠢!”

Sean在他能够缩回去前飞快地伸手一抓又用力一拽,连人带被地把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啊!”这下轮到猝不及防的Eduardo惊呼出声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Sean仰躺在地上,手臂紧紧缠在Eduardo的腰间,把人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

“混蛋!”Eduardo气得脸颊通红,又碍于两只手被困住动弹不得,只能低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在嘴上。

“没错,我是混蛋。”Sean毫不脸红地大方点头承认了这个指控,然后在他大宝贝儿的瞪视里支起脖子吻回去:“而你喜欢这个混蛋。”

幽蓝的瞳孔倒映着满满的蜜棕色,像是含着琥珀的蓝宝石,笑意盈然,光华璀璨,且得意非凡——那种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在疯狂炫耀的得意洋洋。

得意?哦,我当然得意了!——Sean觉得自己此刻要是有根尾巴的话,大概已经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在那个渐渐滚烫缠绵起来的吻里晕晕乎乎地想道:我在那个黑暗脏乱的后巷里寻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甜蜜最珍贵的一个宝贝,并且握住了他伸出的手,还有比这更值得骄傲与庆幸的吗?

有个词是怎么形容来着的?哦——这个:人生赢家!

 

尾声

Sean是在等行李的时候发现Eduardo不太对劲的。

“怎么,还觉得晕?”他摸摸那张看上去有些过于苍白的脸,又用指尖轻轻揉压着他的额角——没想到Eduardo真的晕机,虽然没有严重到呕吐的程度,但从纽约到迈阿密这一路上,他一直恹恹地靠在Sean的肩上睡觉,飞机餐连碰都没碰。想到之前为了和FB之间的官司,他一个人在东西海岸间来来回回飞了那么多次,Sean更是心疼得不行。

Eduardo摇摇头。他把Sean的手拉下来,却没有放开,反而收拢了手指紧紧攥住。

Sean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了看,随即明白了。

“怎么,小鹿居然怕回家?”勾勾嘴角,他语气轻松地取笑道。手腕转了转,将对方那双冰凉潮湿的手拢到自己掌间,力道适中地逐个揉捏那十根用力到僵硬的手指,帮它们放松下来——在Eduardo还只是Sean的Edu的时候,当他感到紧张或不安时就会像这样牢牢握住Sean的手。现在看来,即使心智记忆都恢复了,这个习惯也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Eduardo咬着唇瞪了他一眼——带着点不满和警告的意味,不过脸上的表情倒是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下来。

Sean于是再接再厉地逗他:“我以为我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个?”

Eduardo诧异地抬眼看着他——再一次地,Sean惊叹于那双斑比眼所能表情达意的程度。

“你知道,就是那些,呃,关于巴西黑手党的传闻什么的?”他歪歪脑袋,故意朝对方挤眉弄眼,表情夸张地道,“我说,不会今天之后我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吧?然后等哪天再出现时已经成了社会版头条——‘迈阿密港惊现碎尸’之类?”

“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啊?”Eduardo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不是传说嘛,就是大家都这么传着说的那种。”

看到Eduardo因为这个说辞实打实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Sean立刻毫不犹豫地甩锅:“当然,主要是Dustin在传!我就只是听听,听听而已。”

Eduardo先是皱了皱鼻子,继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如果都是真的呢?”他高高地挑起眉,睨着Sean,“你要怎么办?你知道,现在要走的话还来得及。”

Sean觉得他的宝贝儿可真的是学坏了——看看这挑眉的模样,再听听这挑事的口气!但不得不说,Sean真是爱死了Eduardo此刻脸上的表情了!

“哦,亲爱的,”那双手在Sean锲而不舍地努力下终于回复到了温软灵活的状态,于是他牵起其中一只,在手背上印了个吻,以一模一样的角度挑眉望回去,“我愿为你征服整个世界,王子殿下。”所以,一场疑似前黑手党的家庭晚宴又算得了什么?

Eduardo用力抽回手,一脸嫌弃地在西装下摆蹭了蹭,抓起终于转到他们面前的行李箱作势转身要走,但最终还是敌不住那双蓝眼睛里半是调笑半是调情的攻势,半是喜爱半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是荣幸,我的骑士阁下,现在可以走了吗?”

Sean大笑着,自然地伸手接过东西,和Eduardo并肩朝出口处走去。没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嘿,宝贝儿,老实说,你真的确定我不会被装进麻袋扔进海里去吗?”他意有所指地朝接机口的方向抬抬下巴——即使还隔着一段距离和一扇玻璃门,他也已经注意到了:有两个一身深色正装,身形高挑健硕,脸廓五官均与Eduardo有几分相像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

Eduardo顺着Sean的提示看了看,抬手朝对方挥了挥,又转回来望着Sean,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耸耸肩:“你刚刚才说了要为我征服世界的。”

Sean歪歪头,蓝中带灰的眼睛眨呀眨,可怜兮兮又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所以我得留下命来啊,宝贝儿。”

Eduardo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人啊!

“好吧,”他凑过去亲亲Sean弯弯向上的嘴角,“那么,我来保住你的小命,你去为我征服世界,deal?”

Sean揽着Eduardo的腰让他靠得更近一些,满意地看到他的Edu大宝贝的脸蛋上终于泛起了健康的红润光泽,而那双他爱极了的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里此刻正笑意盈盈、神采奕奕。

“Deal!”他说,在他的宝贝儿甜蜜柔软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眯着眼,笑得像只偷到了一整个世界的小鱼干的猫。

他们手牵手向外走去,十指相扣,迎向他们的世界。

迈阿密的阳光灿烂而热烈,慷慨地洒满了整个机场。

————END————

完结啦!自己撒个花~~这篇文其实在新年的时候就该完结的,被我拖拖拉拉一直写到下一个新年快到才完结,真是惭愧。感谢每个不离不弃没有因为我的懒癌拖延症放弃大宝贝的朋友们~还有每次在我卡文时听我各种纠结和叨叨的 @橘川  @黑眼圈的阿八 爱你们!

之后会有个番外。等我歇两天再写。

【TSN】Sean Parker的大宝贝养成生活(SE,失忆心智退化梗,更24)

24

Sean是被屋子里的光线亮醒的,嗯,还有胸口那个沉甸甸的分量。

睁开眼,不出所料地,他的Edu宝贝儿巴手巴脚几乎大半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难怪自己梦里面都觉得胸闷了。大概也一样被窗外白乎乎的光给扰了好眠,那个大宝贝正皱着眉,脑袋不安分地动来蹭去,想躲开那些恼人的光线。

Sean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其实还早得很,大概是一夜下来的积雪把本该只是微明的天光给映亮了吧。他小心地翻了个身背对窗外,也顺便给自己的宝贝儿换了个更舒服些的睡姿,看他被挪动后立刻像某种钻进巢穴的小动物般,眼睛都没睁开就追着直往自己怀里挤过来,忍不住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大型小宝宝不堪骚扰地嘟起嘴,哼哼唧唧着拿脑袋在Sean肩头蹭了两下,然后索性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一万点可爱暴击!

Sean有点负担不能地按按心口,又悄悄拧了把自己胳膊。

嗷!疼的!

好吧,这真不是他承受能力太差的锅,主要还是这两天过得实在是有些太魔幻了,而昨晚的梦又太过现实,以致于他总是有某种奇异倒错感,挥之不去。

他梦见了一点以前的事,刚认识Eduardo那会儿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有加州深夜里的那场倾盆大雨,然后一直下进了百万会员夜那个计数的大屏幕里。还有一双眼睛,夹杂着不屑、厌恶、失望、委屈、痛苦、难以置信,直至最后全部归为冷漠。梦里无论Sean做什么,都没能让那双黯淡的目光再明亮起来。而Sean的心口就像被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因为他知道,这些不仅仅是梦,也是切实发生过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他都曾在其中见过。只除了那个时候他可以无所谓,而现在,他会感到压抑、歉疚和心疼。

而另一方面,这两天现实中的生活倒更像是一场无比奇诡的梦境。

好吧——Sean把鼻子埋进他宝贝儿蓬松柔软的发间,有些失笑地想——必须得承认,即使在他最疯狂的梦里,大概也不会有和Eduardo的父母一起带着他们的宝贝儿子逛哈佛这种情节的。

但就像人们常说的,现实总能比你最疯狂梦都要来得更为疯狂。

认真说起来的话,带Eduardo回哈佛旧地重游一下其实本就列在Sean这次东岸之行的清单上,他只是没想到会多出这么两位同行者——而这甚至还是Sean自己提议的。

那天终于哄着Eduardo自己洗完澡又乖乖自己吃了晚饭——而不是让Sean一口炖菜一勺汤地喂完,却怎么也没法说服他一个人去房间里睡觉。最后各方妥协的结果就是Sean坐靠在床头胡乱打发了一夜,Eduardo姿势别扭地趴在他身边手里牢牢揪着他的衣角,一夜惊醒好几次,而两位年长的Saverin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晚——最终四个人没一个能睡上一个整觉的。Sean迷迷糊糊地挨到第二天晨曦微露将明未明之际,“旅行”这个词就这么灵光一闪地跳进了他挣扎在半醒半睡间的大脑里。于是他在早餐的时候向他们建议了这个计划。而毫无疑问的,Saverin夫妇当然会愿意去看看儿子生活学习过的校园。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有钱的好处——他们当天就租了辆舒适宽敞的商务车前往波士顿,低调又方便。两个保镖被留下来兼职当司机,至于另外两个被派去干什么,Sean心里自然十分清楚。他没法说自己欢迎这个,但换个立场的话,他也完全理解Saverin夫妇的行为——要是换了自己,不把对方祖宗三代都查个底朝天才怪呢!至于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嘛,Sean反倒不是很在意了——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咯。

旅途很顺利,哈佛的校园也一如Sean预料并期望的那样,在圣诞和新年双重假期的加持下空荡荡地看不见几个人——他可不打算让自己和Eduardo上头版,更别说现在还多了另外两位重磅人物。

他们几乎把整个校园都走了一遍,看看那些古老的建筑,也看看是否能让Eduardo想起些什么。让Sean意外又玩味的是,在这个Eduardo待了四年的地方,无论是他曾经所住的Eliot楼,还是在某段时期来往频率一点不输他自己宿舍的Kirkland,都看不出哪怕一丁点儿能够触动Eduardo记忆的迹象——它们甚至还不及魏德纳图书馆更吸引Eduardo的目光。倒是在那座因为披满落雪而差点错过了的著名雕塑下,Eduardo却像是被触及了某个隐藏的开关,懵懂但流利地给他们背出了三大谎言,哪怕他甚至压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知道这个。

“第一,哈佛建于1636年,不是1638年;第二,哈佛的创办人不是John Harvard;第三,雕像不是John Harvard。”Eduardo像个初入学被老师提问小学生一样,抬头挺胸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背诵着,又像只初次攀上山顶的小鹿,眨巴眨巴着的褐色大眼睛里分明写着:快夸我!快夸我!——就差一条短绒绒的小尾巴在后面拼命摇了。

“那么他是谁?”Sean听到Saverin先生轻声问道,语声平平,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温柔宠溺。

“……雕刻家的一个朋友,Daniel……”斑比宝宝歪歪脑袋,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三圈,然后猛地一亮:“Daniel Chester!”

这模样实在可爱得有点过分了,以致于在表达上总是更倾向于含蓄方式的Saverin先生都没能忍住,过去揉揉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儿子毛绒绒的脑袋,被笑意柔化的眉眼间全是藏都藏不住的骄傲:“Dudu是最棒的!”而Saverin夫人——哦!Sean分明看到她站在丈夫、儿子身边,笑着笑着眼角就泛起了一点点的晶莹,又自己赶紧悄悄转头去擦掉。

嘴角边刚刚扬起的弧度不可避免地有些沉重了起来——即便也许不能真正地完全感同身受,但Sean确实能够明白那对父母此时此刻那种骄傲又疼痛的心情。以及,是的,他听说过这个——哈佛凤凰俱乐部的入会选拔测试的试题之一。

“Edu,呃,我是说Eduardo,他一定会好的,而且他正在好起来。”离开三个谎言雕像时,Sean刻意落后了两步,对走在后面的Saverin夫人如是说到。

那位母亲有些诧异地转头看着他。

“我不是在说什么安慰或同情的话,夫人。”Sean朝女士微微侧了侧头,示意了一下那个正嚼着从父亲口袋里掏到的巧克力,蹦蹦跳跳地踩着从积雪间露出的青砖的人:“我是认真的。我们都该更相信他,不是吗?”

以无人能懂的规律刚刚踩完一圈砖格子的Eduardo在此时跑了回来。Sean迎上去,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一头扑进自己怀里的人,抬手给他顺顺被风吹得四处乱支的头发,调整一下奔跑中有些散开来的围巾,又点点那红通通微微沁出点汗来的鼻尖,看着那双因为纯粹的快乐而显得愈发晶莹透亮的斑比眼,不由地打从心底泛起一股欣慰来——这次哈佛行绝对值了!因为正是在这里,在那三个谎言的雕塑下,Sean第一次如此坚定地相信Eduardo一定会好的——那么骄傲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就这么永远迷失下去?

Saverin夫人没有对Sean的那句话表达过任何意见,只是在余程中每每望向他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些复杂难明的东西。

但实际上,这样的眼神,Sean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她那双和Eduardo酷似的眼睛里看到了。

那天他在浴室门口站了会儿,确定Eduardo自己洗淋浴没有问题后才转身进了厨房,收集起散落的玫瑰花瓣剁碎捣汁混进厚脂酸奶里,打算给他勇敢的甜心一个小惊喜。就在他一手餐刀一手勺子试图把奶冻刮成玫瑰花造型的时候,Saverin夫人冷不丁地在他背后问了句:“酸奶冻?”

毫无防备的Sean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刮歪了一片花瓣。他有点哀怨地转身看看那位悠闲地倚在厨房门口的女士,点点头,转回去用勺子修正了那片花瓣才接口:“我看你们没有准备甜品,Edu可是个甜牙齿。”

“睡觉前不应该吃甜食,你会把他宠坏的。”Saverin夫人打量了Sean手下渐渐显出形状,“玫瑰花?”

“酸奶有助于消化,也能达到甜品愉悦心情的效果。而Edu今天绝对值得一个奖励,或者至少是一个安慰,”Sean耸耸肩——反正只要能哄他宝贝儿高兴,怎么算都可以,“而我欠他一朵玫瑰花,不是吗?”

Saverin夫人没再继续问,只是眼神复杂地在旁边看着,直到他完成那个作品。

而另外一次则就在不久之前。

他们刚刚到达波士顿入住酒店,因为Eduardo说什么都要和Sean住一间,哪怕他们订的其实是豪华家庭套间,有足足4间卧室。Saverin先生显然对此非常不高兴,却拿含着半包眼泪委屈又执拗的Eduardo毫无办法。Sean倒是料到了这个局面——事实上,他之所以建议这次旅行的原因之一,正是为了争取一点缓冲与思考的时间。而最终他也顺利说服了两位年长的Saverin,同意让酒店人员把主卧里的那张king size的大床换成两张queen size的单人床——至于后来Eduardo到底是自己睡一张床,还是拖着枕头和他挤一张睡,Sean可不会特地说明,而不知有意无意的,Saverin夫妇也没再对此深究过问。

只是第二天当他带着睡饱之后精神奕奕的Eduardo下楼吃早餐的时候,Saverin夫人也曾用那样的眼神看了他们两个很久。当然了,光顾着研究怎么把煎蛋的流黄一点不漏完整吃掉的Eduardo小朋友是不会注意到的。

Sean知道相比Saverin先生对实质证据的看重,Saverin夫人可能更倾向于用这种直观的方式来研判自己。他只是猜不出那个眼神里的倾向,于是便索性不去多想,坐等结论。

而他并没有等很久——事实上,快得Sean都有些吃惊。

他们在波士顿待了三天,返回纽约的时候,Saverin夫妇让保镖把车直接开到了机场——原来他们已经订好了回迈阿密的机票。出乎Sean意料的是,他们没有立刻把Eduardo带回迈阿密去,而是允许他和Sean在纽约再逗留休息两天后再前往迈阿密。

更让Sean惊讶的还在后面。

上飞机前,Saverin夫人依依不舍地把儿子搂在怀里许久,又再三叮嘱他记得要每天和自己通视频电话,然后才整了整并不存在褶皱的衣裙,转向Sean:“Sean Parker先生,您的新年还有其他安排吗?”

Sean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夫人。”

“那么,”她优雅地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完美无瑕的微笑,“我以Saverin家女主人的身份,邀请您于12月31日光临敝舍,与我们——”她顿了顿,加重了咬音“——全家——一起共进晚餐,庆祝新年。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

Sean愣住了。他仔细咀嚼着这个邀请里隐含的意味——他们是在邀请他?作为个人,而不是他们宝贝儿子的“临时保姆”这种附带存在去他们家过新年?

这确实是他努力的目标来着,但他可没想到实现得这么……快?

他又看看旁边的Saverin先生——他丝毫没有吃惊或者要反对妻子的意思,只除了盯着Sean的目光比平时更锐利迫人了一点。

再转回来看看那位尊贵优雅的Saverin夫人——依旧笑意盈盈,连抬起的手的位置都没变过分毫。

然而为什么Sean总有种看到了什么陷阱的感觉?还是让他自投罗网的那种。

然而,他有的选吗?

咬咬牙——反正这关早过晚过都要过,要是连过的机会都不给,他才真的想哭呢!

行云流水般地弯腰低头,Sean执起那只纤纤玉手,行了个无可挑剔的吻手礼,用上他最具魅力的声线:“这是我的荣幸,夫人。”

“我们期待你的到来。”Saverin夫人收回手,朝他偏了偏脑袋——那个动作让Sean想起他的Edu宝贝儿偶尔恶作剧时的样子,“尤其是我的另两个儿子——Dudu的哥哥们。”

啥?——Sean眨眨眼。

广播第三遍地响起登机的通知,Saverin夫人最后一次亲吻了一下心爱的儿子的额头,捏捏他的手:“宝贝儿,再见。要好好的,好么?”然后又和Sean握了一次手——褪去了社交微笑后的眉目里多了份温柔和诚挚,和Sean曾在Mark那里见过的一张被小心收藏起来的抓拍照中的Eduardo神态间像足了十二分:“谢谢你,Sean Parke先生,我们期待你的光临,也请照顾好Dudu。”

Saverin先生也罕见地紧紧拥抱了一下旁边牵着Sean衣角,从刚才起就一直眨巴着那双泛着水光的褐色大眼睛来回看着他们,似乎要哭又不知道为什么想哭的Eduardo:“我们等你回家,孩子。”

那一瞬间,Sean觉得,只要能把Eduardo——那个完整的Eduardo带回去,他会愿意做任何事。

想到这个,Sean忍不住又摇摇头——这么多愁善感可不适合自己。

怀里一点小小的动静让他收拾起这些乱糟糟的思绪,他换上惯常的微笑,一低头,却发现怀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那双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早,宝贝儿,”Sean一如平常地凑过去亲亲他宝贝儿的额头,“饿了吗?早餐想吃什么?”

他没有得到他的Edu的回应——没有那些撒娇的嘟囔,也没有落在脸颊上的回吻。他的宝贝儿只是慢慢伸出一只手,捂着额头被亲到的位置,像是在忍耐或克制着什么。

“怎么了?”Sean诧异地碰碰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耳后,确定他没有发烧,又问:“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怀里人依旧沉默着,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只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

Sean感到自己的心开始慢慢往下沉,胸口温软的暖意一点一点被酸涩的感觉所冻结。

Sean Parker——

他听到有人这么叫他。

 

——扔下就跑的TBC——

那啥,我知道我玩疯了,我认错。下一章正文完结,周末放上来。就酱。跑~~~

 

我大皇婚全球票房破8亿了!撒花🌸!!阿斯加德新神王、神后威武!

锤基脑洞,关于生子

是这样的,海拉姐姐的大狗现在翻译叫格里芬,所以基妹还是可以生个巨狼儿子取名叫芬里尔,并不冲突啊!然后再生个女儿叫海拉,可以算是纪念姐姐?(一家人要齐齐整整的嘛!)再生条尘世巨蟒儿子取名叫耶梦加得。两个儿子一起上,绞死或者咬死或者直接吞掉灭霸都是可以的嘛!灭霸死了到了冥府还得归海拉管,以后天天吊起来抽鞭子:叫你当初抢我爹嫁妆破坏他们蜜月还打我爹我爸!!天天虐你!!

啊,我突然又想起来雷神3隐含的一个锤基的糖(当然你们说我CP滤镜也可以😊):

锤哥打不过海拉,寻求父亲的帮助时说,我做不到,我没有你那么强。可是奥丁却说,不,你比我要强大。然后锤哥睁开眼睛发大招。

想一想,为什么奥丁说锤哥比他强大?想一想,锤哥在寻求帮助前看到了什么?
洛基。对,他弟弟,那个说要留在萨卡星悄没声息做掉天尊夺权享福的弟弟,那个开着大飞船,带了一帮子拼凑起来起义军,摆着蠢爆了的POSE喊着你们的救世主来了的弟弟!

所以,是的,锤哥强于奥丁。相比一个人的众神之父,雷神有个弟弟,那个一千多年来和他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战斗,时不时会坑他一把,冷不丁会捣个乱,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干出什么事,和他对立过、争斗过,但是当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还是会回到他身边,明知面临的可能是死战也会和他并肩战斗的弟弟——洛基!

锤基真是我萌过最像一个圆的CP,两个人在一起彼此才最完整最强大最无惧也最幸福!

雷3真是,越品越甜!导演真.巨巨!

讲真,我完全是被这个镜头迷住了才去补的猩红山峰。

剧情,嗯,其实本来是蛮好的禁忌之恋题材,再加上哥特式风格,应该是部很好的恐怖片,然而这片子的剧情真是弱到一定程度了!托马斯的人设本来就偏弱了,而剧情完全没有把他那种挣扎、痛苦、依恋、束缚、以及向往和渴望解脱给体现出来,真是浪费了抖森那双绿莹莹水汪汪的眼睛!

对我来说这片子更适合用来舔颜。黑发的抖森实在太迷人,一身贵族服,加上那个嗓音和那口英音,真是分分钟让人捧着心口想喊快到姐姐怀里来!然后这也是我首次get到了劳模姐的颜。不得不说,这两位的黑发造型都美爆了!放在一起更是美感翻倍。虽然自古黑金出西皮,但这里两位黑发美人的亲热戏真是完爆金发女主!

还有那些繁复古典的服装,和阴森华丽的古堡也是相得益彰,配上清冷的钢琴曲也格外好吃!我绝不会承认这剧情的片子我连看了两遍!颜就是颜控的原则!

我们诸神皇婚的份子钱凑到七亿了!鼓掌!撒花!!锤基真爱!!皇婚万岁!!

四刷的时候又get到一颗小糖!
说糖之前先要提一个人物——宗师身边那位管钱的大妈!忠心耿耿并且貌似讨厌所有宗师喜欢的人23333,比如女武神,比如基妹。对于女武神她从来没有好的形容词,对于基妹么,更厉害了。宗师把女武神和基妹叫来,对于锤哥拐跑了绿胖这事非常不高兴。基妹插嘴说我可以把人给你找回来,被宗师训斥,大妈立刻递上那根可以把人点熔化的棒棒糖棍。反倒是宗师自己说干嘛给我这个,他就是打断我而已,这又不是死罪。所以可见,这位大妈对于我们短短一两周就取得宗师好感,看个比赛可以和宗师坐一张沙发的银舌头是多么讨厌,巴不得他快点触犯宗师好弄死他。(总觉得大妈对宗师有点那啥)
然后,四刷的时候注意到飞船大作战追杀锤哥女武神和班纳前,这位大妈还有一个镜头,就是在飞船仓库,那个基妹坑哥按报警器的地方。根据后面起义军遇上基妹的剧情来推论,基妹此刻应该还在地上抽抽着。然而大妈并没有管他。直到那个石头人捡到开关并且关上了它。
于是我突然之间醒悟,锤哥这段的心思是有多缜密啊!他把基妹电倒留下,把开关扔在边上,这样一来,如果是起义军们先发现基妹,自然会认为他也是被宗师压迫的同伴之一,而如果是宗师的人先发现基妹的,也不会怀疑是他带锤哥偷到的飞船,基妹就不会因为背叛宗师而被抓起来处刑。也就是说,无论在哪一方人那里,基妹都是安全的!锤哥不仅留给基妹自己选择道路的自由,同时还保障了基妹在做出选择前都是安全的!
看完电影出来回味这段,被锤哥“看穿你后反套路,套路了你的同时也要护你安全,指给你看正确的路但也给你选择的权利”这种层层叠叠一环套一环爱与智慧与尊重并存的双商苏一脸!难怪这部从头到尾把基妹吃得死死的!!甜齁我!!

忍不住地想吐个槽,锤基相关

我真是烦透了强行说锤哥渣的论调了!
雷神1说锤哥最终为了个女人对基妹动手——不然怎样?那个时候基妹还说得通道理吗?难道任由他毁了一整个星球然后跑去地球因为迁怒而滥杀无辜才叫不渣吗?阻止他发疯反倒不是爱了?我倒是想问问,两个人一起坠下彩虹桥,尽管刚刚上过当,锤哥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拉住弟弟,不是真爱是什么?
雷神2里说锤哥抛尸渣——我真的觉得这种论调的人又ZZ又自私!且不说这本身就是剧本改了真死变假死的bug,就算确实把基妹的尸体留那了又怎样?别忘了锤哥还有个拿到了以太准备把九界全部归于黑暗的麻辣鸡丝要打!难道要让他扛着基妹的尸体去打不成?以为基妹死了的时候,锤哥的伤心哀痛难道不是真实的吗?但是哀痛以外他还有更大的责任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好不好!难道真切的伤痛还比不过怎么处理尸体更重要?堂堂男子汉,大敌当前要是还这么矫情这么婆婆妈妈拘泥小节小爱这么没有决断,还能看么?反过来说,这种人基妹会看得上么?
好了,到了第三部,官方都盖章彼此真爱了,没想到居然还要强行渣锤哥!电梯谈心,强行心疼基妹那句“你觉得我就这个水准”的,难道没有听到锤哥说的“I thought the world of you”?还有电倒基妹自己开飞船走的那段,又强行锤哥扔下基妹——我说,难道不是基妹先按了报警器坑哥?一整个阿斯加德人民在等着他去救,锤哥不走怎么办,留下来被扔回竞技场还是等着被宗师抓到化成糊糊?或者一定要带上基妹这才叫爱才不算渣?为什么就是选择性无视了锤哥对基妹说的那句“你是诡计之神,但你的能力远不止此”!我了解你的能力,我也尊重你的选择——这才是真正的爱啊!不是哭着求着非要把弟弟绑在裤腰带上才叫爱的!爱是平等尊重不是强制和纠缠!借用锤哥的台词,他都成长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原地呢?
至于最后没有看到基妹上飞船的场景就强行锤哥又渣的,我真不知道你这是黑锤哥还是在黑基妹!明明前面为了基妹一句你觉得我就这个档次就玻璃心了,这里反倒是你们又不相信基妹的能力了?连直面已经复苏的火魔的锤哥、女武神和浩克都能及时撤退,一个开着宗师飞船、能力之一包括瞬移、还有空间宝石可用的魔法师系的基妹会来不及跑?你是有多看不起基妹?我基妹美如画但他真的不是什么需要人救的娇花好么!这里唯一的未知数只在于拿到了空间宝石的基妹还会不会回到锤哥的身边——这也是锤哥第二次给基妹选择的机会:从此天高任鸟飞,还是回到他的身边。再说一遍,爱不是强行留住,是明知可能会失去还是愿意放手!爱不是无处可去,我只有你,而是我有整个世界而我依然会回到你的身边!这才是真正成长了成熟稳固健康的爱!
不是想干涉别人萌什么怎么萌,不是说我觉得甜就非要别人也觉得甜!你爱吃玻璃渣爱吃刀喜欢萌虐,随便你!但能不能别把自己的脑补扣锅给锤哥还强行喊渣虐!
锤基在我看来就是一对大写的双箭头!是无论发生过什么都消磨不掉那些经年累积下来的深刻感情,是不能相互理解的时候尚且无法割舍这份感情,在成长到足够理解对方后愈加学会珍惜尊重彼此,能够为彼此的强大而骄傲的两个强者!而不是靠着某一方单方面死不撒手或者委屈隐忍来维系扭曲的情感的渣攻娇花!

——以上。来自一个实在看不下去“锤哥渣,全是刀”这种论调的狐狸的吐槽= =